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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捷河的水,流着村里人的日子
2026-11-02 15:35:38 字号:小中大

车从沅陵县官庄镇上出发,往清捷河村开着,路两边的山不高,却一层一层地叠着,绿得沉甸甸的。路边偶尔闪过几垄稻田,稻子已经收了,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,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浅金色的光。

这是我联系清捷河村的第十个月。十个月里,我来过很多次,但每次来,还是觉得这个村有一种说不清的“安静”,不是那种荒凉的安静,而是像清捷河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不断有序地涌动。

清捷河的水,是从山上来的。溪流不大,但长年不断。听村里的老人讲,这条河以前更宽,水更清,小时候他们在河里摸鱼、洗澡,一整个夏天都泡在水里。后来河窄了,水也浅了,但还在流。流过村口,流过田边,流过每一户人家的门前。

水还在流,日子就在过。

我走在村道上,遇到一个正在晒谷子的老人。他姓张,六十多了,一个人种了五亩田。我问他:“这么大年纪了,还种得动?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双手习惯性地叉在腰上,透着庄稼人特有的精气神,笑笑说:“种得动就种,种不动就不种。只要我这身子骨还使得上劲,田在那里,总不能荒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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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才注意到,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短袖,肩膀处早就磨破了一个小口子,露出了一点皮肉。可他毫不在意,心思全在脚底下的收成上。他的谷子铺在门前的晒坪上,金灿灿的一大片,他用木耙一下一下地翻着,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
看着大爷忙碌的背影,我想起清捷河村党支部书记张超说过的一句话:“我们村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老百姓踏实。”踏实——这个词,在今天的农村,其实越来越稀缺了。很多村子,年轻人都出去了,剩下老人和孩子,地没人种,房子空着,村子像一个慢慢泄气的皮球。但清捷河村不一样。这里的田没荒,人没散,日子还在稳稳当当地过。

不是说这里没有难处。张超书记跟我说,村里的水渠有些年头了,该修了;机耕道有几段还是土路,下雨天不好走;最让他发愁的,是留在村里的妇女和老人,想挣点钱补贴家用,又要照顾老小,根本走不开。为了这事,他四处跑外面联系老板,硬是在村里建起了一个帮扶车间,让大家伙儿能在家门口“一边带娃,一边挣钱”。基层的千头万绪,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琐事里。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是平和的,像是在说一件早晚要解决的事,不急,也不怨。

这种平和,我在很多清捷河人身上都看到了。他们不着急,不慌张,按着自己的节奏过日子。田要种,猪要喂,菜园子要打理,孙子孙女的作业要看着写。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问题一个一个地解决。这种“慢”,在今天的时代里,反而成了一种力量。

我有时候想,这些普通人的日常虽然没有宏大的叙事,但也能打动人、也一直感动着我们。感动的是那个晒谷子的老人,是那个在河边洗菜的妇女,是那个骑着三轮车去镇上买化肥的中年人。他们的日子,就是清捷河的水,不声不响,却一直在流。

离开村子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夕阳把河面染成一片暖橘色,水面上闪着细碎的光。张超书记站在村部门口送我,说:“瞿党委,下次来的时候,水渠可能就修好了。”我笑着说:“那我下次来,要好好看看……。”

车开出去很远,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清捷河村。村子已经模糊了,只剩下几点灯火,那灯火在暮色里不是很亮,却很稳,像清捷河的水,一直在流。流着流着,日子就过去了。流着流着,日子就好起来了。

一审:余波

二审:唐圣利

三审:张环


来源:沅陵县官庄镇政府

作者:瞿利民

编辑:余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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